忆念尊师    
 
  张宏宝先生因创立麒麟文化而被中共逼出自己深爱的祖国;又因代表正在受中共迫害的中功组织寻求道义的援助在关岛遭到中共拦截,身心备受炼狱之苦整整444天。他曾被带过手铐,被铁链子捆住上身,被喝斥,被殴打,被迫在靠近厕所的填了土的粪坑上安床,在毒蚂蚁、蜥蜴爬满的床垫上睡觉,在十分肮脏的环境里经受30多度酷热的熬炼、臭气和雨后潮湿的熏蒸、毒蚊子的叮咬……

  张先生是如何度过这段非人的狱中生活的?在纪念张先生创始麒麟文化十一周年的日子里,我们摘取他在监狱中的几个生活片段发表出来,以期和大家一起在一个特殊的角度来更深刻地理解麒麟文化的意蕴,更全面地了解张宏宝先生的襟怀。

狱中人救援狱外人

  在2000年年末,张宏宝先生的政治庇护案子处于最关键时刻,一股暗流正在策划着将张先生驱逐第三国以帮助中共把他引渡回大陆。当时还在狱中的张先生又要准备新一轮的法庭答辩,又要利用监狱中排两个小时的队才能打10分钟的公用电话,指挥狱外的工作班子紧张工作。恰在这时他听到了关于□□的消息。

  □□先生是受到中共当局迫害的“□□□□□□□”的总书记,去年他被从中国的监狱中放出来之后流亡泰国时,身无分文,衣食无着。张先生在狱中听取了已经出狱的闫清新女士的电话汇报后,对□□的处境即同情又担忧,他将自己的危险处境暂时抛在脑后,通过认真的全面考虑后,很快就作出救援决定,并责成闫女士马上安排落实。还定期听取汇报,对救援的实施细节进行具体指导。细到对□□先生及其后来逃出中国大陆的家属的食宿,都给予了资助。

  对张先生一次又一次的无私援助,□□先生当时受到感动的程度可想而知,张先生本人正在狱中受苦,他的中功组织也正在难中,却对一个与己素昧平生的落难民主人士在最需要帮助之时慷慨地伸出了救援之手。□□致信张先生表示了自己深深的感激之情。

  在2000年11月间,狱中的张宏宝先生,在自己随时都有可能被遣返大陆遭受极刑的情况下,还对中国另一民主党派“□□□□□”主席□□先生给于了殷切的关注和救助。

  三年前,□□先生从美国返中国后即被当局抓捕,一直关押。去年,身陷囹圄的张先生获知,□□先生的孩子生了重病,家里生活非常困难,而该党所筹的救援款额不足以解困。他马上安排闫清新女士筹措了足够的资金给□□家里寄去,解了他家里的燃眉之急。经办此事的该党人士感动得一时竟说不出来一句话来。

  当初,张宏宝先生抛弃诱人仕途创建麒麟文化事业以济世度人;后来,张宏宝先生被迫流亡海外,照样呕心沥血亲自策划并指挥麒麟集团的运作;而当他遭受迫害身陷狱中的时候,他还是忧他人所忧,竟然做出狱中人救援狱外人的事情!顺境中的张先生以济世度人为业;逆境中的张先生初衷未改;深陷牢狱困禁中自身不保的张先生初衷不改,仍以救助别人为自己的天职。这种襟怀的人古往有多少,而今又有几人?!

难中救难友

  王金盛是张先生转入新牢房后的难友之一,这位身材高大的壮汉整天愁眉苦脸,常常暗自落泪,不愿搭理别人。在张先生的亲切关心下,已经绝望的王金盛吐出了苦不堪言的实情:原来他已被关押了两年多,递交的政治庇护申请如石沉大海,他成了被遗忘在监狱中的人。眼下在国内的一个孩子得了肝炎,一个孩子腿骨摔断,大孩子无钱缴纳学费面临失学,妻子无力解决这些费用,自己又没办法寄去分文……说到这里这个大男人已泣不成声了:“我是喊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啊!”

  在任何艰难的情况下都没有流过泪的张先生,在听完了王金盛这个大男人的哭述之后,眼睛也湿润了。当时,张先生没有过多的语言安慰,只是向王金盛问清国内的家庭地址,立即给下属打电话,安排他们尽快地给王金盛家里寄去足够为孩子们治病和上学的钱。随即又亲自过问他的案情,帮助他重新措辞整理申诉书。一周内就得到了移民法庭答复并立即安排开庭。张先生又资助他请了辨护律师。终于,在王金盛的案子被重新审理后,政治庇护获准了。

  出狱那天,王金盛来到张先生面前一下子当众跪倒在地,一拜再拜,口里不断重复着一句话:“谢谢张恩师!不知何年何月才能报答您的大恩大德!”此时的王金盛两眼泪流如注,泣不成声。前不久,他还因无助的绝望而当着张先生的面痛不欲生地哭述;今天,他是为感谢张先生的救命之恩,衷肠难述而流泪,这是喜悦的泪、幸福的泪!这真是同一眼里流出的热泪,表达的却是两样的情怀。

  我们看到了!身处难中的张宏宝先生用他的慈悲救活了同为难友的一个远方的家庭,用他的智慧又将这个难友救出了监狱获得了自由,而当时的他却还仍然身处难中。难中救难友,张宏宝先生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一个超越常人的人!

  然而,这也只是张先生狱中救助难友的其中的一例。当时,围在四周的同室难友们眼里也转着感恩的泪花,他们都感到自己是有福之人,因为他们有缘与张先生同一牢房,张先生在狱中曾给不下二十多位有病的难友治过病,几乎个个有效果,治愈率极高。张先生不仅治好了他们的宿疾沉疴,还言传身教地告诉他们做人的道理,教他们强身健体的练养技术。此时此刻,他们和王金盛一样深深地感动着。其实,受感动的又岂止是他们,当我们听到这个故事时,我们每个人又怎能不被深深地感动呢!

借将监狱做帅帐

  张宏宝尊师在狱中,不管环境怎么恶劣,都从来没有中断过对中功麒麟集团在海内外工作的指挥和对员工的关怀。从大到反政治迫害的策略,直到对被捕的中功骨干和他自己的救援具体措施;从对被捕中功骨干家庭的安抚和资助,到对原有资源的保存、对有限资金的合理使用、对海内外中功机构的人事安排;甚至具体到对员工的学习安排、节日慰问、生日祝贺、身体保健、疾病治疗等等。事无巨细,样样过问,并随时具体指导。尊师的这种事必躬亲,有时都使工作人员感到,尊师不是在坐牢。然而,尊师指挥操办这么多的内容,全部通过拨打监狱提供给囚犯公用的电话向海外各基地进行联系。最令人难以相信也是难以接受的是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他每天都是顶着烈日或冒着风雨在露天和几十个想打电话的人一齐排队一、二个小时,晒得满头大汗或淋得全身透湿后才能轮得上10分钟的通话时间,10分钟讲不完的内容,还得又另到队尾马上排下一轮。最多时一天中要排七、八个钟头。他常常为了争取一次打电话的机会而放弃一顿饭。整整444天,在别人的眼里张宏宝尊师是在蹲监狱,而对于张宏宝尊师本人来说,他却是在工作。现在我们理解了,在常人的眼里,监狱就是人间地狱,而在超人的眼里,监狱只是另一种趣味的天堂。而我们的尊师甚至借将监狱做了指挥千军万马的帅帐。

  为了使你对这种感受具体化,让我们听一听常与在狱中时的张宏宝尊师通话的几位工作人员的回忆:

  
  我至今忘不了第一次与狱中的尊师通话时心灵所受到的震憾。在那之前我已从闫女士的电话中得知尊师身陷囹圄,麒麟集团真正到了生死存亡的最危险的时刻!那时我陷入了有生以来最焦虑、最担忧、最恐惧的精神状态。

  但是,当与狱中的尊师通过第一次电话以后,我的心情一下安顿了下来。

  “你好。”当尊师那熟悉而又慈和的声音通过电话传致我耳中时,我一下镇静下来,因为从尊师的语气中我没有感觉到半点来自监狱氛围下的紧张情绪与无可奈何的痕迹。他平静地告诉我说:这边出了点问题,你们从现在起要进入非常工作状态,但不要慌。我的心又不由得抽紧了。接着,他换了一种轻松的语调说:“从现在起如果七天后听不到我的电话,你们就按我过去的安排组成临时领导班子开展工作,现在的这个地方来电话寻人。”我的心一下酸了,泪水模糊了双眼,在这个时候我既不能向他表达我难受的心情,又提不出任何营救措施,请他多保重的话显然又无实际意义。就在我不知如何说时,尊师亲切地接着说:“不要担心,该来的就让它来吧。此事也许倒会成为好事呢。”顿时,我真真切切地感到尊师处变不惊,临危不惧的超然。现在看来,尊师的那最后一句话已得到了验证。这段源自政治层面的磨炼反而成就了尊师,使麒麟文化在世界更大范围里得到了弘扬。

  
  去年7月28日,师父在在电话中异常冷静地告诉我,他的政治庇护被中共当局拦截了,要准备迎接新的战斗。当时我倒抽了一口冷气,我知道中共当局一直在四处找他,想把他置之死地,这下找着了,尊师有生命危险!

  “我们该怎么做?”我下意识地问道。尊师一定感觉到了我的担忧和紧张,他幽默地笑着说:“揭露他们的阴谋!出不去我就在这里住下去了,你们在外面好好干。”“要看穿生死,一个人死都不怕了还有什么可怕的?!使命未完成,就死不了。”

  我没法笑,当时我被他那视死如归的大无畏精神感动得眼泪直流。

  
  我是一个非常幸运的人,在尊师坐监狱的大部分日子里,因为工作的原因,我能经常聆听他的教诲。随着时间的流逝,一些工作上的具体情节已经开始模糊了,唯有那特殊的电话工作形式所形成的特殊氛围却令人至今无法忘怀。

  可以这样说,尊师那端的通话背景每次几乎都是一片嘈杂声,常常听到警察粗暴的吆喝声,打电话人和等待打电话人的不同口音,哭的、骂的、吼的、叫的、哀求的,特别是哭声尤其令人揪心。

  一次,尊师正向我布置工作时,背景声音里突然传来一位男子嚎啕大哭的声音,是那么凄楚、绝望和无助,其情之惨,撕心裂肺。尊师被搅扰的停住了话头。我突然感到刀割般的心痛,我想到,在同一座监狱里,尊师一定也遭受了非人的折磨!那个男子受了折磨还可以在电话里向亲人哭诉,尊师啊,您为什么就不能向您的弟子们倒倒苦水!让我们这些远离你的弟子也分担一下你的苦处!尊师又开始说话了,声音仍是那样平静,但改变了话题:“我看蹲监狱也是完美人生不可或缺的一课。平时太忙了,这时正好可以对自己进行认真总结、反思,学习今后可能用得上的知识;还可以利用这个不好的环境让自己的身心两方面有意识接受磨炼,使身体得以调整,心性得以提升,把火坑变成莲池,让监狱盛开莲花。”

  我静静地听着,细细体味着尊师此时的心境。他根本没把监狱当作监狱,而是当作修炼的场所了。我的心情顿时释然。


郑达